只有在氤氲的雨天，窗外会变得安静些，让人能平下心来，慢慢回味些已经远去的味道和思念。以及那再也无法回归的放肆时光。 总是想，我应该选一个宁静的日子，去图书馆坐上一天，望着窗外的天，冥想，将感念一笔笔记录在无痕的白纸上。只是直到我毕业，一直不曾实现过这样的期望，只好一直挂念着，在某一个可以安静回味的时光，去遗憾。 其实，一步步走到这里，从陕西回到家乡，再到离家很近的帝都，并不是一件极为遗憾的事情，当时为了怀念，放弃了唾手可得的读博机会，毅然回到离开七年的家，只是希望，能尽可能的在最近的地方，望着双亲，想着家人，可以随时随地成全归家的念想。 可是，归来之后发现，自己异常想念那呆了七年的地方，想念那里的安静，想念那里没有风的日子。上下班路上的喧闹和拥堵，总是让我想起从宿舍走到实验室的那条安静的苦楝路，想起那牡丹园上的晨露，想起那亭亭如盖的樱花树。那种可以听到雨滴在脚底碎裂的宁静，可以听到树叶婆娑的平和，可以感触自己呼吸起伏的安然，如今是那么的不可企及。 这个世界，最不缺少的是人的声响，所以在走出校园后，我尽量用低音说话，对方听得清，刚刚好，再多，就是吵了。几个月来，觉得耳边一直不曾宁静过，公司也好，宿舍也罢，各种的喧嚣吵闹，车辆穿梭，人群熙攘，怎一个闹字了得。即便是可以安静了，室友的音乐和电影也是不绝于耳。 这个空气污浊的多风城市，十月份的气温已骤降到个位数，比之学校，要早一个多月换上冬装，全不似记忆中的那般光景。在学校，我总是说，家乡的秋天蓝云白，想念总停留在儿时踩着晨露走过玉米地，走向硕果累累的苹果园的光景。每年收苹果的日子，就是我对秋最眷恋的时光，头顶树枝婆娑，苹果红艳，天蓝云白，阳光温热。高处不胜寒，却最易引人注目，得天地精华最多，苹果最是红艳，咬一口，满口的甜蜜…… 儿时那种奔跑在玉米地里，望着枝头的苹果一天天红艳，等着绿油油的麦苗破土而出，在某个阳光明媚的秋日，终于可以等来丰收时，高兴的在麦田里打滚的纯真岁月，一直是心底最深的怀念。干净的心情，高远的天空，还有那久盼的丰收。 那段岁月，没有学业的烦恼，甚至没有未来的梦想。对于梦想，我一直是一个迟缓的人，至今依旧记得小学二年级老师的提问：你的理想是什么。记得当时吱唔了很久，也没能说出一个。连最卑微的也不曾有，所以，至今，一步步走，一步步茫然。 一直都不是一个有打算的人，针对这点，曾经受过一个人最深的批判。 记忆回归临近毕业的四月份，阵雨初晴，晚霞绚烂，入春后的梧桐路，鲜绿慢慢转为浓绿，投下大片的树荫。一件半的穿衣指数，最是舒适的温度，刚从咸阳回来，因工作的事情，心里有些犹豫。从宿舍走到校门口给人交东西，慢悠悠的，刻意甩掉毕业的烦恼，不去想文章，不去想工作，一路打了四个电话，期望有一个人接起，打到有人接起听我说这里的春为止。那段因毕业而犹豫的岁月过的并不舒服，每日睁开眼便是铺天盖地的烦恼，只是春那般美好，不想辜负，况有林徽因说“你就是那人间四月天”，可见人间四月之美。 电话终于接起，我说，我走在梧桐成荫的路上，有心思打电话。那边问我：工作有着落没。接着是劈天盖地的劝道，为什么迫在眉睫，还是如此理想化。 那一刻，积攒一天的愉悦，顿时消散。若是现在有人，走在安静的校园里给我打电话，我会感动的不知所言，感谢他将遥远的宁静分给我。 记得论坛里有人写，阳光温热，岁月正好。那个冬天，每当走到苦楝路与樱花路的转角，都会想起，那时的天不算高远，只是阳光真的和煦。不远处的二层小房，让我有楼台氤氲的感觉。 其实，在这里，大好的晴天很容易见到，缠绵的雨天，倒是不多，不似学校，十一的雨可以缠绵许久，三天晴，四天雨。 又是十月，网速龟速，公务员报名的日子，代再次给我留言，说有保定的职位，鼓励我报一个，对于这件事的上心程度，她比我更甚。舍友间联系的不多，代是比较多的，记得毕业前特地去看她，不远，就是回校做的那趟绿皮车，被同门笑说，太有勇气，甚至她的舍友都集体笑翻。记得西安车站等车时，在广场上来来回回走了很多遍，看到了到京的高客，当时想，真的快离开这里了。 离开的哪天，快要开车时，还要等赶来送行的师弟。行李很多，几乎每次都是这般匆忙。窗外不曾有风景，只有漫漫黑夜，最后的离别，我给导师发短信，他回信说，我是一个好学生。他一直为我放弃博士学位而遗憾…… 饿了。要去吃饭，烟火总是能让人现实，忘掉天马行空，开始脚踏实地。 同学在天津，一直说去看他，他也一直说来，不过半个小时的高铁，但是从住宿到车站，来回竟也是半天的时间，想来当初从学校到车站，走路也不过四十分钟，还可以欣赏风景的。 毕业前被封为赌王，因为迷恋三国杀，因为摸牌的姿势太过霸气，至今依旧怀念，可惜找不到那许多人了，更不会有充当洗牌机的师弟和总是玩儿拆迁办的师兄。那个视频偶尔翻出来看看，那样的岁月，真的如梦，尤其是在帝都，常常觉得自己卑微如蚁，常常孤独无伴，没有资源，没有朋友，当然不再有心情。 一直不曾出去转，城市太大，让我眩晕，想来还就是小地方出来的人。 文字凌乱，也丢了很久，亦如玄素。 在这个难有时间想起自己的地方，也难找到一个路过花开打电话的机会。 对了，床前的蝴蝶兰开的很好，似乎对这天寒没什么感觉。不似我，十月份双手已冰凉。黄昏，万家灯火，可惜这里看不到这个城市繁华的夜景，因为不再繁华中。 在此，希望学校的孩子们，能记得，学校永远是梦一样的生活。能路过花开，不要脚步匆匆，走出来，便是车水马龙的喧嚣了。 明日离开帝都，可能会多一份温暖。写文纪念雨天，以及那安静的岁月。 还有那些我在陕西，就联系的帝都战友。或许不认识，但是记得，你或他，曾经在某段时光留下了只言片语，留下了偶然间的怀念。 墨—2012/10/21，帝都 | 
发表于 2012-10-21 23:24
